第3章(4 / 4)

算起来,他已经许久未曾见过萧睿了。

君臣那一场争执,他跪在殿外,终究伤了身子,又强撑着从辽国和谈归来,身子愈发虚弱。

他称病,皇帝赐药,补药流水一样进了顾府,但皇帝从未露面过一次。

他也识趣,谢恩折子规规矩矩写,但绝不会擅入宫廷一步。

旁人还都说他圣眷在身,只有他知晓,两个人生疏到了何种地步。

萧睿坐在椅上,目光沉沉审视戚栩的面庞。

从今天看到折子的一瞬间,他胸口便涌起一丝悸动。

一个进京递送图册的小官,竟能见微知著,大胆预想到南京堤坝可能坍塌。

甚至,此人还主动在南京撒播流言。

此人的胆量,对朝局的把控,对人心的揣摩……都让萧睿心跳加速。

因此他立刻宣他进宫问话。

从对鱼鳞图册的怀疑,再到对百姓的提前安置,再到为何去周府,萧睿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戚栩声音轻颤,只咬定这是他的猜想:“臣……臣在邸报上知晓那堤坝是工部尚书所建,左右思量,才想去周府。”

烛火摇晃,陛下眼眸中似乎有一抹转瞬即逝的失望和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