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 / 4)

瞧着红日,眸光向下头一斜,就见一道影影绰绰的虚影立在那儿。

那又是谁?

俞长宣挨个把故人点了一遭,仍是不知那位身份,只又冲那影儿迈去点儿。

那人亦似好奇他,也冲他行来。

不曾想,堪堪近了几步,日上裂痕就似木根般嗖地延展开。

喀嚓喀嚓,痛得俞长宣通身发麻,他于是对远方那人说:“光是挨近你些便令我心痛,不若你主动靠近些,叫我瞧瞧脸。”

那人却纹丝不动。

其他虚影倒好,凑过来,再凑过来,等俞长宣碰着他们再退。

俞长宣无法,便盘腿打坐,对那人说:“这般瞧来,我应是同你无缘了。”又转头看向那些虚影,尤其指了指段刻青,说,“我要悟道,你们切莫打扰。”

然而,话音方落,他便愣了愣。若他全然不在意他们,何会受打扰?

若这些人替换作一陌路,他还会定不了心吗?

不。

是因生了情,所以在意,所以珍视,所以才舍不下,所以才百般欲触,又落空。

他骗了自个儿七万年,骗自个儿无情。可他从未无情,他只是不知那是情,或者他只是佯作无知。

可他如若有情,怎能破情劫?

劫为障,情劫又作情障,取障碍之意。

他下凡欲破情劫,满心皆是要除情。

然世人遇山挡路,愚公移山那般清障反而愚昧。智者非清障,而是越障,他们翻山越岭,他们跨过去。

破情障亦然,不是清情,而为越情,是有情而不为情所动。

俞长宣窦生一疑念——他的情劫,当真还未破么?

一惑起,万惑随之,大小疑问充斥他的脑海,终于在绞尽脑汁后,得到一股泄洪似的思潮急流。

斩红线人,亦或他这般杀徒,究极不过是通过舍‘情’而谋求近道。

可大道至简,无情道杀的不是有情人,杀的是修道者的私情。无情非无情,无情实乃大爱,爱众生,无偏爱。

世人总道生得孤星命者、生有七杀命者,生得种种悲惨天命者最近仙。如今俞长宣细细忖度一番,竟不无道理——他们不可近人,乃因近他们者皆死,因而再无偏爱,仅余大爱。

而他俞长宣,一,死红线人;二,七万年来虽有私情,却不顾,待众生平等数万年……

俞长宣一顿,终于参悟,原来他“倒果为因”。

不是无情道者需得断情绝爱,是断情绝爱者可修成无情道。他既凭无情道修炼成仙,便已知断情绝爱之法,只有一步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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