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 / 4)

戚止胤的手滑去他襟口,“您不许我自伤,自个儿倒很喜欢挑大梁,事事皆要自个儿上,哪怕身负重伤,哪怕精疲力竭。”

呲——

裂帛声堵塞耳道,俞长宣一身衣衫已然作了几片零落碎布。

俞长宣倒还十分坦然:“一丝一缕,当思来之不易。若想要为师打赤膊,直言便是,何必撕那衣裳?”

戚止胤将他压在身下,呲地一笑:“都衣不蔽体了,还这般从容?”

“医者观赤.裸人,同屠夫视那挂在钩子上贩卖的红肉有何差别?”俞长宣道,“为师身上伤大多已由阿黎治愈,阿胤不必忧心。”

戚止胤皮笑肉不笑地将脑袋一歪:“医者?医者也似我待师尊那般,对病患也生有爱.欲?”

说罢那声,戚止胤那些积攒的怨气便喷薄而出。

“俞代清,我说了千回万回自个儿觊觎你,贪图你,你迄今为止,可曾有一回当了真?”

“四年来我照着你所愿成长,我当君子,我稳重接物,你却还拿我当孩子,把我的心意当年轻气盛,当一时迷途!”

汹涌的爱意寻不着淋灌的口,就变作了无穷怨恨。戚止胤此刻恨极,竟一口咬在了俞长宣的锁子骨上。

疼痛爬进俞长宣的头脑,可那人贴于他身的心跳却更叫他在意,砰,砰,砰,极快,却同他自个儿的心跳声合上了拍。

他再做不到心如止水。

是因爱吗?

是因爱吗?

他反复询问自个儿。

是爱,因他的道心咔嚓咔嚓在碎。

可是,爱又是何物?不知爱者,也会爱人吗?

身子里外皆生疼,俞长宣的瞳光就渐趋涣散起来。他想,爱是道心开裂,心脏就连搏动皆叫他疼痛难言。

既是苦痛,他若清醒,自该了断!

他却办不到。

爱不知所起,无根,无源,既不能控它生,也不能随心纵它死,如叫人拿软刀子杀,把皮薄薄地割开,又贴回去,粉饰太平。

俞长宣回神时,戚止胤的舌尖已若画笔一支,在他身上绘出数道初荷红。

吮吻落至他心口,戚止胤的体温就贴住了那张白若透明的玉皮,也紧贴着他的心跳。

砰。

砰砰。

戚止胤在此处停留了许久,好若要将他的心跳也给吞食。昔日叫他吻心,俞长宣唯觉得痒,此刻身子却敏.感地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他在神魂颠倒间想,如若戚止胤想要他的爱,他又有何理由不给?就给戚止胤一段短暂欢愉,给他一段幸福旧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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