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4)

吃饭,伺候爹娘,睡。

殷瑶的日子枯燥而重复,多数时候都缩在那弥漫尸味的吊脚楼里,只有觅食之际才往外头走。

偶有时候,俞长宣会同他搭话,问他:“你不想过过别样的日子吗?”

殷瑶就答:“我要照顾阿爹才行,那是阿娘的心愿。”

“你娘若知你过的是这样的苦日子,她不会要你照顾你爹。”

这回轮到殷瑶不讲话了。

家里仅有一张榻,给他爹睡了。殷瑶睡在草席上,旁边置着一口水缸。夜里他睡不着,就拿碗从缸里舀了水,放在身侧,蘸水写“端木昀”。

俞长宣奇怪:“她不就帮你接了一碗水么,有何好惦念的?更何况,若无她,你还少挨寨主一顿打。”

殷瑶却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俞长宣摇头:“你在书院待的那么些年,尽学了些糟粕。”

殷瑶就又不理他了,只那小指头还动着,写“端木昀”。

那几张饼叫他同他爹节省着吃了八日,他爹吃惯了饼,就再不肯喝稀粥。这日,那人将殷瑶好容易求得的粥水掀翻在地,操起棍子说:“你就这样伺候你老子?还不拿饼来?!”

殷瑶无法,只好又去寻。

村民见他不要粥,定要吃饼,原先那些稀薄的怜悯都变作了嫌恶,指着鼻子骂他不识好歹。

殷瑶给日头晒得头脑发昏,满心皆是快些寻个阴凉地散暑,否则病了,爹娘要没人照顾。

恰一旁摆着个饼摊子,就生了歹念。他瘦弱而灵巧,手一探,就抓下来一块还冒着烫的饼。

正被烫得嗬嗬,一个粗拳立时就揍上他的面颊。他叫那摊主揪着头发,半拖半拎去大道上,高声吆喝:“大家伙都来看看啊,这不学好的毛贼!!”

殷瑶挺翘的鼻尖青紫一片,而顷就冒了血。

俞长宣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想起初见戚止胤时的场面,心头泛了点湿,道:“疼么?”

殷瑶只木木地摇头。

俞长宣见他眼眶发红,说:“哭吧,没人要你这般撑着……”

殷瑶却用低得仅有俞长宣能听着的声音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话方及地,俞长宣余光就见那摊主又要冲他落下拳点,正揪着点心。

然而,那只手叫人稳当当接下。只很快,殷瑶鼻腔叫一股老山檀香给裹住。

“怎么还冲孩子动手?!”

极清亮的嗓音,一泓泉似的冲洗过殷瑶的心头。

——不是端木昀又是谁?

端木昀将他从那摊主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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