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 / 4)
上何有一梅文神?”
俞长宣心头大恸,不能则声。
怎么忘了?仙人一旦湮灭,人间庙宇尽崩塌,世人皆会忘了这一仙,哪怕曾饱得其恩惠,哪怕爱之深,哪怕恨之切……
霍地,屋门给人叩响,外头人轻声道:“俞仙师,老爷寻您!”
俞长宣便理理心绪,催戚止胤沐浴去,自己则随外头等着的那下人往楼雪尽书房走。
甫一进屋,俞长宣便见楼雪尽桌角置着个金卷轴,他抬指将那卷轴拿指节轻轻一叩,纳罕道:“轴头为真金,惊燕带更由寸金寸丝的缂丝制成……楼大人屋中怎会有这御用的宝贝?”
楼雪尽还在为适才发昏跪他而懊恼,道:“皇上给百官分发了帝王像,偶有微服私访,便要查看一番。见像如见帝,你此刻摸了它,眼下该俯拜在地才是。”
俞长宣笑起来,仅勾指将那卷轴虚虚一拨,它就滚了开,立时将那帝王姿容呈在他面前。
俞长宣撑桌的手遽然压深——竟是一张同那攻破祈明的首要功臣如出一辙的面孔!
俞长宣不作声色,只将那卷轴理好,问:“大人唤我前来可有要事?”
楼雪尽摁压前关,好若犯愁:“你行事太过张扬!”
“就为了这一句骂?”俞长宣道,“骂够了么?若尽兴了,俞某可走了。”
“你停住!”楼雪尽匆匆起身留他,见他回过头,则蔫蔫倒进椅里,“皇上点名要你赴仙寒宴去,全赖你方进京便那样的招人现眼。要我说,你即刻便称病走了吧……你也知当今圣上性情诡谲,阴晴不定的……你又是这样一个不拘性子……只怕这一去,项上人头就要不保……”
楼雪尽轻咳一声,状若无意地抖出一张墨痕未干的纸:“你若嫌提笔累,我已仿了你的字迹,替你写了病书,谢绝这……”
俞长宣却不承他情,笑道:“楼大人,用不着。这仙寒宴,俞某必定要赴。”
话音方落,俞长宣就给楼雪尽一声“好心尽作驴肝肺”从书房轰了出来。他摇头,只道这人之余褚天纵,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正属意回屋,忽听浴室中传出哐当当几声锐利的响。
他暗道不好,猝然闯入那屋,只见地上摔满各式铜镜。而戚止胤赤.裸上身,双臂撑桌,一头绻发尽披散。那人虽未抬眼,俞长宣凭借他的气音,也知他眼底应写满了慌乱。
见有人挨近,戚止胤骤然抬手在眼前遮了遮,说:“滚出去!”
俞长宣缓慢捱去,竭力压制足音,轻唤:“阿胤别怕,是为师……”
然而听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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