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4 / 4)

会是褚溶月吗?

前些日子,他着意拜托了褚溶月,要那人带戚止胤去把这司殷宗里里外外都走个遍,不要叫戚止胤变作囿于一方的井底蛙。

褚溶月咬文嚼字得厉害,牢记那“遍”字,就连寻常弟子的屋宅也非领戚止胤进去瞧瞧看看不可。

这样日日待一块儿,理当亲近不少。

会是肆显么?

那狗皮膏药似的和尚,时常找茬似的同戚止胤腻在一块儿消暑。

倒不会是敬黎了。

敬黎这几日总往他这儿跑,宁可安稳坐他身旁看书画符,也不肯去同他俩师兄游山玩水去。问起来,他便说若不如此,他阿姊就要来烦他。

再不济,或许是奚白么?

俞长宣想,这几日他研墨时分神,常能听着双兰院传来似有若无的琴声,有两道,一道流畅,一道生疏,乐起好久才停。

俞长宣这遐想以一念收尾——只要不是他,是谁都成。

是吗?

戚止胤这院里种了几株绿萼梅,花开在早春,似三月雪般挂满枝头。

如今花枯,剩得满枝绿叶。梅树夏叶生得不算繁密,遮不住日光,日光就火辣辣地全洒在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