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4)
轰隆隆!
粼粼蛇尾方自生口摆出,那口子便猝然闭合,唯留几声哭叹。
魇境当中,天裂仍在持续,俞长宣缓缓落地,仰天望,某一刻竟叫月光照得挣不开眼。
索性抬手遮了遮,谁料只那么将手在眼前一扫,天翻地覆。
足下已不是沙场翻扬的石粒,白靴没在紫瓣花海中。
那海之心立着一株庞大而丑陋的九重紫,树下,摆着一把熟悉的木轮椅,上头坐了那容颜老去的薛紫庭。
俞长宣拄剑而往,强压杀念:“魇境已破,你为何还不消散?”
薛紫庭微微一笑:“人死时都有回光返照,魇死时自然也要留个喘息工夫呐!”
“你却借那喘息工夫,杀了我的徒。”俞长宣腔调平平,似乎眼下只是在同那人理论一间家常小事。
“他死不得的。”薛紫庭摩挲着木轮椅的糙柄,“为师不过吓你一吓。”
“为了什么?”俞长宣理解不能,口吻冷淡。
一根粗砺的指头戳了戳他的心头:“为师想看看你的心在何方。”
“你看到了吗?”
薛紫庭但笑不语。
俞长宣看他满脸堆笑,攥拳又松,佯装轻松:“昔时师门皆以为你已寿终正寝,掉泪者许多,不曾想你竟成了为祸人间的魇,真是了不得。”
“为师亦惊奇……七万年昏昏沉沉,如梦似幻,十年前神识方回笼,才知竟受一【念】所困,变作了魇。”
“究竟是多深的【念】,叫你七万年也解不得?难不成是因兵败?胜败乃兵家常……”
“小宣,”薛紫庭嗒嗒敲着木柄,打断他,“为师知道,你至今亦有无法释怀之事,你在意的是事吗?”
“不是吧?”薛紫庭自个儿答了,“你在意的是人。”
俞长宣呛他:“你从来没心没肺,当真在意过谁么?”
“可能是因为心肺都掏给了他吧。”薛紫庭朗朗而笑,袖一挥,在俞长宣眼前画开一个新世。
***
七万年前。
无涯国·薛府
“生了,生了!”有人抖着声说。
俞长宣双目叫血糊住,勉强撕开时,望见的是许多含泪的倦眼。
他们为何哭?
俞长宣还不大明白,便见一锦衣老爷抱着榻上合目的妇人抽泣起来。
他了然——这妇人遭了产厄之灾,再睁不开眼了。
屋外,寒风摧树,枯枝啪嗒啪嗒地敲着窗子。或许是婴孩的本能,他听见自己的嗓子冒出响亮的啼哭声。
见他哭,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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