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3 / 4)
现他捉笔伏案的情形。沈雩同躲在床的角落里,偷偷看了好几遍信,耳朵和脸颊已然热烫一片,她飞快地爬出褥子坐到玉镜台前,“福珠儿快去拿笔墨,我要回信。”
福珠儿莞尔,“奴婢早就熨好纸啦,这就去给娘子拿来。”
屋里的侍女经受调.教,也深知她心,早已准备好了文房四宝,只等一声传唤。
福珠儿铺开信纸,沈雩同捉笔,都无需推敲遣词和用句,一气呵成。
他们夫妻私下常常如此,书信往来上也行文大方,内容朴实无华,避免了官方和堆砌。
听赵元训的概述,征途漫漫,劳苦艰辛,也许会是一场持久战。沈雩同非常担心他的身体和饮食,笔下却要故作轻松,免除他的顾盼之忧。
他们心心相通,即便只谈及当地的天气,刺骨的风也会是甜腻可人的春意。
沈雩同指尖抵笔,心神荡漾,忍不住想,赵元训此刻在做什么?他几时入眠,几时起床,四川的春天是否已经回暖,他的衣物厚薄是否适度?
未经润色的家书,恰是此刻最真实的心境。
要写的还有很多,三言两语实难表述完善,她想等到他班师回京,亲口告诉他。
沈雩同手扪胸口,再不舍,也要止笔了。
福珠儿整理着笔墨,见庭中云气蒸发殆尽,雨后的天幕湛蓝如洗,欢喜道:“杨柳冒绿,要暖和了,国丧之后娘子出门去踏青如何?”
春光澹荡,闲人怡然自得。
沈雩同欣然抚掌,“三月初三上巳节,今年春社也在三月,届时放园子一定很热闹,我们叫上阿娘她们。”
福珠儿笑道:“是。奴婢一定准备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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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启殡日。
嘉王赵元词担负起仪式上的一切事务,主持宗室成员在灵前致哀。
次日出殡,灵幡幢幢,仪礼庄肃,君臣和诰命郑重穿戴,身披孝服,跟在棺椁后浩浩荡荡向皇陵出发。
太皇太后的棺椁共有五重,厚重而华丽,椁室里列满了木雕的陪葬品。其中有一件极为特殊的木雕,是孩童玩耍的小木马。
赵元训初到宝慈宫,老人送了他这件礼物。赵元训和沈雩同讲过木马的存在,一直无缘见到,后来宫人整理太皇太后的遗物,从陈旧的箱笼里翻了出来。
沈雩同在椁室的明器中第一次见到,也是最后一次。木马的身上还有孩童刻画的痕迹,那是属于他们祖孙共同的记忆。
沈雩同在沉痛的唱声中跪下,在匍匐的人群中稽首,头磕在黄泥铺陈的丧道上,她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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