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4)
王赵元训。
那位张扬、乖谬、跋扈集于一身,曾被流三千里,困守漠北多年不得返的少年王。
厌翟辘辘而驶,车厢微簸,沈雩同用扇面偷偷掀开车衣一角。
赵元训骑的是一匹通体如银的马,于人群中格外醒目。她无意窥见,多看了两眼,就被这人眼尖地逮到,还使杨咸若来问她怎么了。
沈雩同一阵语塞,情急之下脱口问道:“何时能到?”
又觉这话显得她多心急似的,羞笼眉眼,解释道:“不像是去王府的路。”
杨咸若仿佛不懂,一本正经地回她,官家给了恩典,要先去宝慈宫见太皇太后。
古来只帝王册后,春宫娶妃,公主出降可出入内禁的宫苑。身为先帝之子,且已出宫立府的亲王,以如此隆重煊赫的声势进入宫禁,这不合规矩,也易引起多方猜忌。
但官家是至孝之人,他认为在特殊的情况下,情该大于礼。
至于王族到底该不该感情用事,显而易见,答案是否定的。
赵元训也并非不懂,圣眷优渥会让他遭受更多非议,以及同胞弟兄的嫉妒和猜疑。
如此心安理得地享受恩典,是他想要弥补四年来未曾在大妈妈身边敬孝的缺憾。
自私任性的后果,他会承担。
只是他亏欠更多的还是……
赵元训愧疚地侧目,视线落向身畔手托香缨向太皇太后行礼的新娘。
踌躇之际,大妈妈忽然伸出手指,温柔地抚向他的眉眼,感喟道:“夫婿黄昏来,好女因之去。”
是婚,也是姻。
冉冉秋光日影斜,车驾从宫中驶回,迎客们在邸前奉迎,阴阳生捧斗,撒下谷和豆。
孩子们捡完谷豆,赵元训纵马上来,于阶前勒停,他耸身下马,唤来王辖耳语了两句。
王辖会意后,直奔礼官,告知他不时官家要驾临王邸,一切从速,休要拖拉。
礼官登时如临大敌,整冠理衣,迅速按册唱喏起来。
天子驾临是临时决意,赵元训也是临时得知,但他根本不是担心官家久等,而是借龙威办事。
整日滴水未进,在宫中时只得到半块糕点吊着命,自己尚且感到腹中饥饿难耐,何况是不能轻易进食的新娘。
沈雩同的确有些饿,好在她早有准备,在袖中藏了糖果。虽说不能饱腹,却能缓解饥饿后的心慌。
被喜娘扶掖着下车,她依稀能辨别大致方向,脚下沉稳地迈上阶梯。
长裙逶过青毡,前方移动的鸳鸯镜映出她的高髻和花冠。
“马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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