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 / 4)
人留下用饭了。
在几个姊妹里,沈霜序长得不算好,仅称得上端庄秀丽,只是因为曾在诗墙上题了一阙词,在汴梁小博才名。
沈桃月自认不比她差,心里憋着气。
沈雩同正吃着蜂糖糕,不留神撞到她胳膊上,她登时像炸了毛的猫,“吃吧吃吧,肥死你。”
她用力撞回去,沈雩同竟稳如泰山,倒是自己手肘发麻,气得她甩手拌脚地走了。
婢女福珠儿在旁看得清清楚楚,和沈雩同对了个眼,主仆俩相视一笑,搀扶着跑开了。
*
傅家人得知兖王进城的消息,大早就候着了。
傅玢等在保康门上,站到日落西山时,冥冥暮色中终于出现一群年轻人。
约摸二十几个少年,骑着高头大马驰在黄尘官道上,俱是戴交脚幞头,穿圆领长袍,束朱色革带,足蹬皂色革靴,跨马扬鞭正朝着汴梁城来。
傅玢面上一喜,连忙小跑几步,那些骏马纷纷驰近,纵然衣饰相差无几,个个也面似焦炭,傅玢还是凭着眼力认出多年不见的外甥,一时难抑激动,老远便挥袖招呼:“十六大王,在这呢。”
已经提前出示牙牌做好安排,门楼前撤了拒马杈子,少年亲王似没听见,由众人拱卫着驰入城门。
甩起一串浓烟,呛了傅玢满嘴的泥,傅玢灰头土脸地追上去,高声提醒,“大王,入城不可走车马啊!”
卫士依然呵喝开道,没有勒马之意,倒是烟尘漫道,引得路上行人埋怨。
傅玢急得跳脚,才听到茫茫人海中撂出一句:“公务需速。二舅先回府上,改日外甥再来看您。”
茫尘消散,人马皆没了影,傅玢愁得面似苦瓜,直掐大腿。
少年们策马进了城,竞相驰上汴河大街,在宽阔处驻步瞭望片刻,又继续打马向北。
汴河避开御街和汴河大街主道,直通万胜门,其中一个少年跃过众人行到最前面,下了马,喊来河里一家渡船,抛下同伴独自过河去。
一直到浚仪桥下,少年牵马上岸,回眸看了眼身后市景,又穿过茫茫暮色,在西华门站了片刻,抬步走进右承天门。
初夏还没有那般燥热,宝慈宫的副都知王之善在御道上候了有一阵,渐渐感觉到入夜的凉意。
小黄门为他掌上灯,看见门洞里走来一人一马,立时道:“副都知,您看那不是。”
离京仿佛还在不久前,但少年模样已经大改,长腿劲腰,身披暮霭,大步流星地走来。
宫门上的禁卫牵了马下去,王之善笑脸迎过去,隔着几步之遥朝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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