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卖品第二十九章人走茶凉前世线(2 / 7)

她慢慢地,将脸埋进摊开的书页里。纸张冰冷,带着油墨和灰尘的气味。

接受?不接受?

有什么分别吗?

她的人生,从柳冰被捕那天起,就已经失控了。报警是她选的,但后来的崩塌、沉宴的扭曲、囚禁……这一切,早已超出了她的计算。现在,连她内心深处最后一点“自我”的消融过程,都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贴上“任务完成”的标签。

荒谬绝伦。

却又……无比契合她此刻的处境。

她保持着脸埋书页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失去动力的雕塑。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耐心(或者说呆板)地等待回应。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沉宴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谢时安蜷缩在壁炉前的地毯上,脸埋在一本厚重的书里,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彻底停止了运作。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想碰碰她的肩膀。

指尖即将触及时,停住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毫无防备(或者说毫不在意)的姿势,看着她露出的一小截苍白脆弱的脖颈。

一种奇异的感觉攥住了他。

不是掌控的快感,不是复仇的满足。而是一种更空旷、更冰冷的东西——像站在一片刚刚结束屠杀的战场上,四周是死寂和残骸,只有他自己还站着,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最终没有碰她。

只是起身,去将半掩的窗帘彻底拉上,挡住了外面阴沉的天光。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他报复了吗?

似乎是的。他困住了谢时安,像当初他被困住一样。他掌控了她的一切,像柳冰曾经掌控他一样。

可为什么,心里那个巨大的黑洞,非但没有被填满,反而好像……更大了?

——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下,食物被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沉宴走到客厅,低声说:“吃饭了。”

谢时安没有动。

他又等了几秒,走过去,轻轻拿开她脸上的书。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看着他,但眼神……空了。

不是愤怒,不是讥诮,不是疲惫,不是认命。是一种彻底的、纯净的虚无。像两潭深不见底却毫无生气的死水,映不出任何光线,也映不出他的倒影。

沉宴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时安?”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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