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卖品明码标价下(3 / 5)
是主卧。是那间她从未被允许进入的“私密谈话室”。柳冰真正处理“麻烦”的地方。
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而来,在过分安静的别墅里被放大成一种公开的处刑信号。
然后——
是那声惨叫。
短促,尖利,像野兽被铁钎捅穿喉咙时最后的呜咽。尾音被强行掐断,留下更加毛骨悚然的真空。
是沉宴的声音。
谢时安浑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瞬沸腾着冲上头顶。她僵在原地,手里皱成一团的资料飘然落地。
那声音里蕴含的纯粹的痛苦,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柳冰那份精心准备的“说明书”上,也扇在她自己方才那些冰冷的权衡之上。
什么价码,什么风险评估,什么商品属性!
那是一个人在挨打!在惨叫!
柳冰在干什么?因为自己白天的“僭越”,所以在深夜“教训”她的所有物?用这种方式重申所有权?惩罚他的“不忠”?还是……仅仅因为她可以?
冰冷的怒意淬成了火。愤怒不是骤然升腾的,而是像地底缓慢渗出的毒液,浸透了每一寸骨骼。这愤怒不都指向沉宴,无论他是谁,他此刻的痛苦是真实的。
又凭什么……在把一个人物化到如此地步之后,还能在深夜的房间里,对他施加更直接的、肉体的暴力?
谢时安光脚踩上地板,大理石的寒意从脚心直窜天灵盖,却让思维异样地清晰起来。
冲出去?拍打那扇隔音良好的门?对着门内的母亲怒吼“放开他”?
那太幼稚了。柳冰只会用更完美无缺的姿态打开门,用一句“家务事”打发她,甚至可能将她一并列入需要“管教”的名单。
她需要更有效、更彻底、更无法挽回的武器。
她退回房间中央,目光落在床头的手机上。
报警。
这个词浮现在脑海时,带着玉石俱焚的快意。
这不是为了拯救沉宴。至少在此时此地,谢时安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动机里混杂着更黑暗、更自私的成分。
这是对柳冰权力最直接的挑战。
这是对她那套“明码标价”规则最粗暴的践踏。
这是将家丑(母亲的暴力、继父的不堪)主动撕开,曝晒在公众和法律的目光下——从此,柳冰精心维护的体面面具,将出现第一道不可修复的裂痕。
保下沉宴——是的,他不能现在就被柳冰“弄坏”。他活着,痛苦着,挣扎着,才更有价值。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柳冰的讽刺,也是自己手中可能最有用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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