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脆弱(2 / 7)
急件需要你立刻确认。失陪。”
她拉着他,一步踏入滂沱的雨幕,将那不堪的詈骂与视线彻底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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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雨砸在伞面上如同密集的鼓点。
沉凌羽被她拉着,像个失去提线的木偶。雨水浸透了他的西装,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前,眼镜片上布满水痕,模糊一片。他没去擦,只是任由自己湿透,仿佛这外在的狼狈,能稍稍抵消内心被彻底扒开的羞耻。
“放开。”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带着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的一丝颤抖。
谢星沉松开了手,但没有走开,只是静静站着,伞大部分遮在他头顶。
“为什么不躲?”她问。
沉凌羽胸膛剧烈起伏,雨水顺着下颌线滴落。他轻轻抬手,把那副象征“体面”与“距离”但现在已被雨水浸湿模糊了整个世界的眼镜,放回上衣口袋。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的深灰色的眼睛完全暴露出来——不再有冰冷的镜片过滤,那里面翻涌着被踩碎尊严的暴怒,深入骨髓的自我厌弃,以及一份从童年就如影随形、此刻被鲜血淋漓撕开的、关于“出身”的羞耻。
“看到了?”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雨水划过他苍白的脸,“我最大的污点。一个连存在本身都是错误的私生子,一个活该被唾弃的混乱源。满意了?你可以拿去,当成你最有力的武器。”
谢星沉慢慢转过身,面对他。
她的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怜悯、惊讶或鄙夷,只有一种沉静的、洞悉一切的了然。
“沉凌羽,”她的声音在雨声中异常清晰,“你对‘完美’近乎偏执的追求,是因为你来自一个最‘不完美’的源头。你用最严苛的规则、最冰冷的距离,给自己铸造铠甲,不是为了俯视别人,是为了保护那个曾经因为‘混乱’而受伤的小男孩。对吗?”
她上前一步,弯腰,从积水中捡起那副破碎的眼镜,擦去泥水,握在掌心。
“这世上谁没有不堪?”她抬起头,目光笔直地看进他眼里,“我也会为了我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我们都在自己的泥潭里。你只是……更害怕泥点溅到你的白衬衫上。”
“我不会用你的出身攻击你。它一文不值。”她的语气笃定,“我只看重你的能力,你的清醒,你藏在规则之下那份近乎自虐的责任感。你的出身,是他们攻击你的匕首,不是你灵魂的烙印。”
沉凌羽怔住了。
失去眼镜模糊了他的视线,却让眼前这个女人的轮廓异常清晰。她说着自己“不择手段”,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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