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她重新打开直播飞回泥沼(2 / 10)

地毯中央。

她什么都没带走。

她只带走了“宁嘉”。

像是突然被某根尖锐的神经刺痛,沉知律猛地转过身,发疯一般大步冲向书房。

厚重的木门被“砰”地一声粗暴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淡淡的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独特气味。

房间一旁的画架上,静静地罩着一块白色的防尘布。

她的那些小把戏……

她的那些躲在画架后的小小偷窥……

沉知律走过去。那只在谈判桌上签过上亿合同也稳如泰山的大手,此刻悬在半空中,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他一把扯下那块白布。

灰尘在落地灯的光晕里飞舞。画布上,是浓烈到近乎燃烧的深茜红,正以一种极其绝望、又充满极致爱欲的姿态,死死纠缠着那片深邃冰冷的普鲁士蓝。

那是她留给他的。是她在这座黄金囚笼里,唯一一次毫无保留地剖开自己,用大色块铺垫出的、那场没有退路的沉沦。

可是现在,颜料干涸了。画作停滞在一半。

她没有带走它。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砸碎了沉知律心底那最后一丝荒谬的侥幸。

她连这幅承载着她真心的画都不要了。她不要他了。

一种排山倒海般的窒息感,毫无预兆地击穿了他的心脏。懊悔像是有毒的藤蔓,瞬间死死勒住了他的咽喉。

为什么?

在迪拜打不通电话的那一刻,他到底在犹豫什么?为什么还要顾及那点可笑的上位者骄傲,没有立刻让张诚哪怕是把这扇门砸烂也要进去找她?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坦白告诉那个敏感、多疑、甚至自卑到骨子里的傻姑娘,去迪拜只是为了安安的比赛?为什么不告诉她,姜曼的出现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意外?

他太自负了。他傲慢地以为,只要砸下那三百万,只要在床笫间给她极致的欢愉和偏爱,这只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就会感恩戴德地永远依附于他。

“宁嘉……”

这两个字从他死死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来,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真实的血腥味。

直到这一刻,看着这座冷冰冰的、再也没有那丝洋甘菊香气的巨大平层;看着满屋子的奢华和这幅被遗弃的半成品,那个不可一世的万恒总裁才被现实狠狠地扇了一个清脆的耳光。

他以为她离不开他。

可事实是,当那扇笼门打开,当她绝望地发现这笼子里似乎只有施舍和欺骗时,她宁愿拖着那具残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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