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绝望的雨(2 / 7)

儿院的公账上,只剩下不到七万块的伙食费。而她自己的卡里,交完出租房的押金后,也只有两万多块了。

“没钱?”护士看出了她的窘迫,眉头拧得更紧了,“没钱怎么做手术?这可是开颅,后续进了ICU,一天还要一两万。赶紧去想办法借,病人等不起的!”

说完,护士转身进去了。“砰”的一声,抢救室那扇厚重的铁门再次无情地关上。

门头上那盏红色的“手术中”灯光亮起。

在昏暗的走廊里,那束红光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地、居高临下地盯着宁嘉。

宁嘉脱力般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身体沿着墙壁慢慢滑落,最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蹲在了地上。

怎么办?

去哪里弄十万块现金?现在的凌晨三点,她能找谁?

那一瞬间,大脑趋利避害的本能反应,让她颤抖着、不受控制地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屏幕边缘已经磕碎的手机。

屏幕亮起。

微信列表里,那个置顶的、属于冰岛的黑色飞鸟头像,静静地躺在那里。

【律】。

只要一个电话。

只要拨通这个语音,哪怕是哭着求他,哪怕是隔着太平洋跪下来求他,这十万块钱对他来说,不过是帆船酒店里开一瓶酒的价格。

他会给的……他之前还那么用力地抱着她,他一定会给的吧?他也许根本不知道她从那座金丝笼里跑出来了,是的……他——

宁嘉的拇指悬在那个绿色的拨号键上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秒。

两秒。

三秒。

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碎裂的屏幕上,将那个黑色的头像模糊成了一团扭曲的阴影。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响起了姜曼那曾经傲慢而刺耳的声音。

“一家三口,亲子游。”

“你只是一只小雀儿。”

“这种场合,就不适合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了。”

她猛地清醒过来。

时差四个小时。现在国内是凌晨三点,迪拜正是晚上十一点。

此时此刻,他在哪里?

他也许正抱着那个名正言顺的妻子,睡在七星级酒店柔软宽大的床上;也许正满眼温柔地看着他的儿子,给他讲着睡前故事。

那是属于他的世界。光鲜,亮丽,圆满,无懈可击。

而她呢?

她是一个满身泥泞、连鞋都跑丢了一只的地下情人。是一个只有在黑夜拉上窗帘后,才会被他想起的、用来发泄欲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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