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偏爱(5 / 6)
托说那位老板的家太大了,她要加紧完工才可以——可是……连她自己都不信自己说的谎话,真的太逊了。
回到书房,宁嘉重新站在了那块巨大的空白画布前。
她关掉了书房的顶灯,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仿佛要重塑昨夜那种幽暗而炽热的氛围。
她没有拿碳条打草稿,而是直接将刮刀探入了颜料盘。
普鲁士蓝。那是代表着沉知律的颜色,深邃,冰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广袤。
深茜红。那是属于她自己的颜色,是从伤口里流出的血,也是在黑暗中疯狂燃烧的爱欲。
她不再拘泥于那些学院派的精准透视和人体结构。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他昨夜大汗淋漓的脸庞,是他压抑到了极致的低吼,是两人躯体交缠时那令人窒息的紧致与温热。
刮刀在画布上疯狂地涂抹、堆迭。
大块的普鲁士蓝占据了画面的主导,像是一片无垠的深海。而在这片深海的中央,一抹极其浓烈、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深茜红,正以一种极其扭曲、却又充满张力的姿态,与那片蓝色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颜料厚重得甚至在画布上留下了立体的肌理。
没有具象的面孔,只有两具被抽象化了的人体轮廓。
那是一幅极具侵略性的、充满了极致爱欲与充沛情感的作品。它狂野,它破碎,它绝望地表达着一种“即使溺亡也要相拥”的悲壮。
宁嘉站在画布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这幅画,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这就是她。这就是她无法宣之于口、只能借由颜料倾泻而出的爱。
她要把这幅画,送给他。
傍晚时分,窗外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一片绚烂的紫红色。
指纹锁“滴”的一声。
沉知律推门而入。
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迎上来的张姨,一边松着领带,一边将目光投向了正从书房走出来的宁嘉。
宁嘉的身上还沾着一点油画颜料的味道,海藻般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看到他,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沉先生,您回来了。”
她走过去,习惯性地想要帮他拿拖鞋。
沉知律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带入了怀里。
他低头,在她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种混合着颜料味和她自身洋甘菊香味的气息,眉宇间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闭上眼睛。”他低声说道。
宁嘉愣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