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 4)
上秋意,金黄的叶片在暮色里摇晃,簌簌作响,像是为归人奏响的无声乐章。
车子直接驶入地下车库。车门打开,瑞雪在四名保镖的簇拥下走进老宅。
穿过长长的、光影交错的门廊,脚下的拼花大理石冰凉坚硬,回声响亮。墙上挂着几幅尺幅巨大的油画,画中人穿着民国时期的衣衫,面目模糊,只有一双双眼睛在幽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后人。
瑞雪的脚步声均匀而轻巧,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猫。
他在一扇巨大的玫瑰色木门前停下脚步。门扉高约三米,雕满了繁复的洛可可式花草纹样,鎏金的边缘在壁灯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两名女仆无声地迎上来,替他脱下校服外套,换上柔软的室内拖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门推开了。
这是一间极大的起居室,四壁挂满了油画——不是外面走廊里那种沉闷的祖先像,而是色彩明艳、笔触细腻的洛可可风格,裸身的仙女、嬉戏的小爱神、鲜花簇拥的贵族男女,在镀金画框里永恒地欢笑着。穹顶上垂下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千万颗切割完美的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洒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加长的红丝绒沙发上。
沙发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一只手从沙发扶手上垂下来,指尖捏着一只剔透的水晶杯,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像一泓凝固的血。
瑞雪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他脸上浮现出一个刻意而为的孩子气的笑容。那笑容甜得有些过分,连嗓音都变了调,拔高了几分,像小女孩撒娇时的软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奶奶~我回家啦!”
他几乎是蹦跳着跑过去,绕过沙发,蹲在那个身影的膝边,将脑袋轻轻靠在对方的膝盖上。
瑞安秀娥低头看着自己的孙子。
她穿着一袭黑色的民国制式旗袍,立领盘扣,贴身剪裁,从上到下没有一丝花纹,没有一粒多余的装饰,朴素得像一块沉静的墨玉。
她的脸保养得极好,皮肤光洁,皱纹只在不经意处悄然浮现——眼角细细的纹路让那双本就狭长的丹凤眼显得更加细长,也更加锐利。那双眼睛此刻低垂着,看着膝头的少年,目光里带着温度,却又像是在透过这张脸,看向另一些人。
一只干枯的手抬起来,捧住了瑞雪的脸。
手指冰凉,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暗红色的蔻丹。那只手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从下颌角一路滑到喉结上方,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审视般的亲昵。
瑞雪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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