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掌中客(2 / 3)
顾忘渊坐起身。
银发从他肩头滑落,堆叠在盏底,将他整个人衬得像卧在云间。他拢了拢袖口——那袖口小得不可思议,宽袍大袖在他身上仍是宽袍大袖,只是如今他整个人不过寸余。
他抬眼,望向聂怀桑。
“不是不想分开?”
聂怀桑喉间滚了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那便不分。”
顾忘渊说罢,复又阖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极寻常的事。
聂怀桑望着他,眼眶忽然有些潮。
他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那你也不能变得这么小……”
顾忘渊眼也不睁:“小了才好带。”
聂怀桑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
他垂头,望着盏中那人。
银发铺了满盏。那人阖目安眠,呼吸轻缓,冷白的面容在晨光里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他那么小,小到可以托在掌心,小到聂怀桑一根手指就能将他整个人圈住。
他忽然有些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怕马车颠簸,怕盏中绒缎不够软,怕日光太烈晒着那人,怕自己呼吸重了会将他吹跑。
他小心翼翼托起白玉小盏,像托着一捧将融的雪。
顾忘渊睁开眼。
“……作甚。”
“我怕你掉下来。”聂怀桑低声道,“我捧着。”
顾忘渊看了他三息。
然后阖上眼,将头靠向盏壁,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嗯。”
聂怀桑捧着盏,轻轻靠上车壁。
马车辚辚向前,驶过清河覆雪的街巷,驶过城外寂寥的山道。他垂眸望着盏中人,望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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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较清河暖得多。
车驾入云梦地界时,道旁已不见雪,枯草间偶有零星的绿意探头。聂怀桑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外头渐次青葱的田垄,又低头看盏中那人。
顾忘渊醒了。
他坐起身,银发有些乱,几缕贴在颊侧。他抬手随意拢了拢,指节小如米粒,动作却仍是那副不紧不慢的从容。
聂怀桑看得心尖发痒。
“顾兄。”
“嗯。”
“你要不要……”他顿了顿,“出来透透气?”
顾忘渊抬眼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怀桑将白玉小盏捧至唇边,轻声道:“外头是云梦了。”
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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