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伊甸园(2 / 5)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清洁车嗡鸣,以及头顶某扇窗户里传来的婴儿啼哭。

西西弗斯低头,看向自己。

手指脏得看不出原本肤色,指甲缝里嵌着黑泥。T恤的领口歪斜,露出锁骨上一处新鲜的、暗红色的吻痕——或者咬痕。裤子膝盖处磨破了,布料下渗出血迹已经干涸成褐色的擦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他猛地侧过身,干呕起来,但胃里早已空无一物,只有酸苦的胆汁灼烧着食道。

羞耻。

这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意识表层。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更粘稠的、近乎生理性的羞耻。

他想起身,但双腿发软,试了两次才勉强扶着冰冷的砖墙站直。纸箱从他身上滑落,掉进地上的脏水洼里,发出沉闷的“噗通”声。

他像个小偷——不,像只丧家之犬,蹑手蹑脚地朝巷口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和垃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细碎声响。他尽可能缩紧身体,避开偶尔经过的早起行人投来的、或诧异或嫌恶的目光。

悬浮车还停在三个街区外的公共泊位。当他终于看见那辆深蓝色的民用型号时,几乎要哭出来。

车门解锁的“嘀”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他钻进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将外界的一切——气味、目光、晨光、还有那个套着纸箱蜷缩在垃圾桶旁的自己——彻底隔绝。

引擎启动。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成功将悬浮车升入低空航道。

车窗外的城市正在苏醒。霓虹灯渐次熄灭,早班交通的流光开始汇聚。清洁机器人在街道上滑行,喷洒消毒水的气味透过空调系统微弱的缝隙渗入车厢。

西西弗斯没有开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绕了远路,在逐渐繁忙的航道中无目的地穿梭,直到确认自己身上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稍微散去了些,直到脸上的污渍被胡乱擦拭后不再那么显眼,直到心跳终于从狂乱的鼓点降为沉重而不规律的钝响。

然后,他才将导航目的地设置为玫瑰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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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的侧门在清晨六点十七分无声滑开。

西西弗斯将悬浮车驶入地下车库,停在那排豪华座驾最边缘的阴影里。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只是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车库墙壁上那盏孤零零的、散发着冷白光的壁灯。

光线下,他能看清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脸。

苍白、浮肿、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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