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3(3 / 5)

个位置有一小块磨损,是长期打字留下的。

“2017年也门那件事,我知道。”她终于开口,“陈淮嘉当时是以‘战地犯罪心理创伤研究’的名义被嵌入那个PMC的,不是作战人员。联合国确实调查过,结论是‘无违规操作’。他的任务是记录交战各方对平民的暴力行为模式,不是卖武器。”

“媒体不会在意这些。”

“他们在意的是‘能写’的部分。”尚衡隶转过头,目光平静,“所以我会给他们不能写的部分。”

她从包里拿出一台加密平板,输入一串长密码。屏幕上弹出一份邮件摘要,发件人是一个字母与数字组成的乱码,收件人列表里有《周刊文春》《新潮》《每日》的三名政治部记者。

“安藤派议员助理的私人邮箱,昨天下午被盗。”尚衡隶滑动屏幕,“这份名单里,除了陈淮嘉,还有我的名字、你的名字、金融厅浅野课长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附了一个‘可挖掘方向’。陈淮嘉是‘历史问题’,我是‘涉外关系’,浅野是‘与特定企业接触频繁’。”

她把平板推到森川面前:“这不是舆论战,说中二一点就是猎杀名单。目标不是让我们退出,是让我们连退出的资格都没有。”

帝国茶廊的钢琴师换了一支曲子,德彪西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音符在水晶吊灯的光晕里跳跃,像某种温柔的嘲讽。

森川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她声音很轻,“1988年,自民党竹下派和金丸派的党争。他手里有对方收受建筑公司政治献金的证据,但对方先出手了,不是攻击他本人,是他秘书的弟弟在菲律宾涉及走私案。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媒体写了三周,他被迫辞职。”

她停顿,像在吞咽某个四十年前就开始腐烂的东西。

“他死前对我说:政治是暗夜行船。你以为看得清航道,其实下面全是看不见的礁石。”森川抬起头,“所以我不退。退一次,就会习惯,然后一生都在退。”

尚衡隶看着她。

她想起第一次进森川议员的办公室,空的吓人,桌子上孤零零的只有一本翻烂的《日本政治史》和父亲留下的旧表。

“我不会退。”尚衡隶说,“且退无可退。”

她把平板收回去,调出另一个页面。

“浅野课长提供的三个目标,我做了针对性材料。”她语速很快,恢复了工作模式,“外务省石川那边,我整理了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近三年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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