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誉成篇(二)(3 / 7)
拍照。”
我拍过很多东西。我记得有後视镜里的霓虹灯,书架上的灰尘,和一只骨架好看的男人的手。
我还拍过很多人。母亲,父亲,姜朗,亚瑟……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我都拍过很多。但我没拍过应然。
我想拍他什麽呢?我想拍他从水里出来,什麽都不穿,用手擦掉眼皮上的水,露出底sE浓郁的眼睛。那眼睛是亮的,望向远处的一片绿树。我想拍他躺在床上,穿着撕破的衣服,两只手举过头顶。他的肩上都是汗,锁骨凹陷的地方也有汗,亮晶晶的,像波光粼粼的一面湖。我还想拍他背靠黑板,坐在一间教室的讲台上。黑板上有一排粉笔字,早就被他蹭得乱糟糟的,模模糊糊的,什麽都看不清了。他咬着我的领带,抱着我的肩膀,用腿缠住我的腰,Sh答答,黏糊糊……
为什麽一想到给他拍照,我就只能想到这些低俗的东西?摄影明明是一门艺术,不该是这样的东西吧?但这是我的错吗?他自己也说过他X慾很强啊。我们za从来都不用安全套,只用润滑剂,这也是因为他X慾很强?每一次,他都抱住我的脖子,搂住我的肩膀,贴着我的身T。每一次,他都闭着嘴巴,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却还是会发出好多微弱的SHeNY1N。这代表什麽?是不是代表我满足他了?无论他想要多少,我都能满足他吗?我还能满足他多久?我可以一直满足他吗?我没有答案。我不知道……
有一次,我满足过他之後,他说他不是我的逃生通道。他当然不是。他是逃生通道的反义词。那个词具T是什麽我也不清楚,我在手机上搜过,搜不到。我只知道每一次我在他身T里,感觉到他含着我,浑身沾满JiNgYe的时候,我都没有逃出去的任何可能。他不可能是一条通往“生”的通道。
或许我不应该一次一次满足他。我应该强迫他,带他去摄影棚,让他坐在场地中间的椅子上。他穿白衬衣,一只脚踩上椅子,另一只脚在地上来回的荡。一阵後,他搂住自己的腿,枕着膝盖打盹,背上全是光。这时,周围的风扇开了,吹起许多白sE的羽毛,吹得满天都是。羽毛飞掠过他的头发,脸颊,手臂,一片接着一片,像是地球上的最後一场大雪,白茫茫,软绵绵,不休,不止。
我应该这样拍他。
可我为什麽没能拍到他?我为什麽没能继续摄影?
我想起来了,是母亲觉得摄影没档次,不入流,不在八大艺术的范畴内,不该成为我生活的重心。她和我说,人必须要摆脱低级趣味,你知不知道?她说这些话时是晚上,屋里开了好多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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