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莫斯科在下雪(3 / 4)

这只手表特别搭配您的西装……”

他亲昵地在那只手臂上拍了拍。苏联人回以一个堪称狡黠的微笑,熟练地摆平监视着他们的老女人溜走了。迪特里希瞪着门站了一会儿,卸掉满面的笑容,慢慢地收回了手。

房间里安静而空荡,厚重的深色地毯铺满整个房间,某些地方必然藏着窃听器。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是啊,香槟。香槟是一种美酒,比伏特加强上一万倍。金黄的酒液浮动气泡,泡沫雪白,如同寒冰中一个美丽的幻影。迪特里希盯着透明的杯子——为了应酬他已经喝了很多酒,不该继续喝了……

他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特别疲惫,累极了。迪特里希解开外套和衬衣随手丢在地上,光着脚走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热水喷薄而出,水声嘹亮。他在水流中捂住脸。

一点没错,莫斯科是最糟糕的城市。

……

1973年底,为期两个多月的漫长拉锯暂时告一段落,谈判成果可喜,达成了几项出口和技术合作协议。临走的时候,林德纳等人跑到外宾商店大肆采购了一番——在苏联多半只有这些地方的东西特别琳琅满目。迪特里希足足等了将近一个钟头才聚集起所有人。林德纳正在得意洋洋地向部门里的几个人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买了些苏联糖送给我侄子,看着还不错吧?”

迪特里希兴致缺缺地瞥了一眼,金属盒盖上印着一只傻呼呼的熊,脖子上系着愚蠢的红色蝴蝶结。林德纳展示着铁盒子,神采飞扬。

“谢廖沙推荐的老牌糖果,据说有几十年历史了。我足买了七八个,售货员问我:先生,您到底有几个孩子?我说:一个都没有!……”

一阵哄笑,迪特里希转头望着窗外。贫乏的幽默感恐怕是林德纳身上唯一的德国品质。

在回程的飞机上,舒尔茨提出玩牌,赌注就是小纪念品和香烟。迪特里希罕见地加入牌局。他玩了两局,输掉了两盒烟,弄清楚规则后轻而易举地就靠着斯塔克牌把一盒苏联糖赢到了手——太容易到手的胜利索然无味,林德纳沮丧极了,他没想到会输给从不玩牌的刻薄上司。

“您肯定是练过吧!”他一边交割那盒苏联糖一边嘟囔,“您的技术可不像是新学的……”

不知为什么,一阵空虚的愉悦忽然越过神经传达了进来。迪特里希稍稍眯起眼睛。将林德纳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比简单易得的胜利带来的快感更多。

他把玩着那个铁盒。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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