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小女士(3 / 4)

雨似的砸在诊台上,

此起彼伏的叫骂涌进来:

“滚出来!”“纳粹的情妇!”

女孩心下一震,糟了,是抵抗分子。

小周的血是勉强止住了,可他这边情况还没搞清,更不知有没有追兵,此刻,又来了一群暴徒。

万幸自己和小周是在内间,可那些愈演愈烈的声响,震得她下意识蜷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会砸到自己背上似的。

外面那些人是单纯泄愤,还是会做出别的什么事?洛塔尔不知去向,这薄薄的门板…他们会不会闯进来?又会干什么?而这动静,一定会招来警察,甚至盖世太保的。

像是响应她这念头似的,警笛的尖啸下一秒就响了起来。

俞琬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女孩感觉自己像被抛在了暴风雨的正中心,恐惧让她止不住发起冷来,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牙齿磕碰的声音。

手上动作不能停,包扎到了最后环节,可那双手又开始不听使唤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

而一街之隔,君舍正透过破碎的窗,定定凝视着那惶然四顾的娇小身影。

她脸色惨白,指尖颤得绷带都捏不住,如同一只落入陷阱,吓得瑟瑟发抖却仍在徒劳挣扎的幼鹿。

这本该是一幅名为《绝望》的名画。

可最初那股恶劣的兴奋,在看到黑眼睛里漾起的水光后,竟像被冰水浇透的炭火,?嗤地一声,?熄灭了。

他是想让她在内外交困里浸泡得更久一些。

可那些咒骂——

“法西斯的荡妇!”

“人尽可夫的纳粹婊子!”

如同泥点溅落在她雪白肌肤上时,他的指尖没来由痉挛了一下。

那不仅仅像是在羞辱她。

棕发男人摘下黑皮手套,无意识摩挲着那枚骷髅戒指,琥珀色眼底戏谑如潮退去,风暴无声凝聚。

砰砰!

没有任何预兆,瞬时间,两声枪响扼住了整条街的喉咙。

方才叫嚷得最凶的两个男人,额心赫然绽开了血窟窿,他们双目圆瞪,嘴巴大张,直挺挺向后倒去。至死都没看清,子弹来自哪个方向。

街对面,君舍慢条斯理放下冒着青烟的瓦尔特P38,硝石味与阁楼里的霉味诡异交融着。

啧。

即使淑女偶尔…行差踏错,也不该说那么没礼貌的话。

此刻,指挥部档案室里,那小兔随时都要碎掉的可怜模样在脑海一闪而过。

君舍告诉自己,这么做不过是因为,要是真把这小兔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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