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更(2 / 3)
夹着幅铅笔速写,画的是棵屹立在断壁残垣里的苹果树,枝头挂着几颗果子,他的笔迹难得有些急。
“战局正在变化,盟军的空中优势让我们只能在夜间调动,不过别担心,我的装甲师仍然保持着完整的战斗力。昨天路过一片被炸毁的农舍,随信寄些果干给你,记得你爱吃甜的。”
信末那句“巴黎天气如何?”尾笔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像是忽然有炮火袭来,震得他的手微微一颤
女孩把信纸贴近脸颊,纸面摩挲着肌肤,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诺曼底的海风,正带着他指尖的温度,穿过硝烟,拂过自己面颊。
读到最后那几句,她总会在自己没察觉的时候,嘴角牵起来。
“保重。照顾好我的女孩,就如同我时刻把你放在心上。”
“保护好自己,别让我分心。”她几乎能想象到,他写这句时,在昏暗的坦克舱里眉头紧锁的模样。
“想你,在每一个炮火间歇的瞬息”
那些他说的“瞬息”究竟有多短暂?她会不由得想,是装填手把炮弹推入炮膛的那几秒?还是两轮空袭间的寂静?亦或是与死神擦肩…不,她急忙甩甩头,别想下去。
“保持健康,按时用早餐,你知道我会担心。”读到这儿,她下意识地答,“有的,她有好好吃饭…”
信的末尾,笔迹总比开头更重些,像是积蓄了太多情绪似的。
“带着我全部的爱与忠诚,
我永远属于你,
你的,H”
那个“你的”,字迹深得几乎要刺破纸张,也让她心跳加快,指尖下意识摩挲那凹陷的笔痕,仿佛真能触碰到他握笔时绷紧的指节似的。
一个念头冒出来——不知道上面会不会还留着他身上的雪松香,这想法幼稚极了,隔了那么长的邮路怎么可能…可她还是把信纸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多的是油墨和纸张的味道,但似乎真有一丝的冷冽萦绕其间。是硝烟,还是雨水?她始终确认不了到底是不是他的。
那些信被抚得平整如初,锁在书桌上的樱桃木盒子里。
然后,女孩展开她的信纸,笔尖总在“亲爱的H”那行顿一下,洇开个墨点来。
“窗台上的洋甘菊又开了三朵,白色花瓣像你送我的那条丝巾…我一切都好,诊所的病人渐渐多了,忙碌起来反而让人安心。”
“寄来的薰衣草我放在枕边了,昨晚睡得很好,梦里都是阳光的味道。”其实梦里还有他军装上让人心头发紧的血腥味,但这些她一个字都没敢写进去。
“最近晚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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