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磨坊(2 / 3)

与另一个影子重合起来——一会儿站在华沙春雨的街边,一会儿躺在被浪涛打湿的小艇上。

月光底下,苍白的小脸湿漉漉,即使奄奄一息也呢喃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而醒过来,那双黑眼睛里,又偏在绵绵软软底下,藏着若有若无的不服,勾得人心尖发痒发胀。

他猛然摁熄了烟。

像是方才味同嚼蜡的情事耗尽了最后一点耐性,男人重又扯开领口,径自走向酒柜,取出一瓶白兰地,连杯子都懒得找,仰头灌了一大口。

液体灼过喉咙,却没能驱散空洞,反而让一种更该死的无聊感翻涌上来。

他需要一点,一点立刻可得的、驯服后的温顺,只要他抬抬眼,对方就会乖乖凑过来,把一颗心都捧给他。

男人放下酒杯,看了眼日历,那演出好像就是明晚?

火候差不多了,再饿下去,鸟儿就该忘记怎么唱歌,甚至忘记该怎么讨食了。该去收网了,正好看看被泪水和雨水泡过的心,是不是会变得更柔软听话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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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磨坊的标志性风车在巴黎的夜雾中转动,霓虹灯牌闪烁着,像一颗颗跳动不休的心脏,把周遭笼罩在一片醉生梦死里。

俞琬捏着手里那张请柬,深吸了一口气,才跟着人潮走进这鼎鼎大名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的地方。

她本来不该一个人来的。

那天诊台后,利达塞给她两张连座票,眼睛亮晶晶地求她一定要过来看,说这是个新舞种,是更有生命力的舞。她应下了,还有隐隐的期待。

在离别已然进入倒计时的日子里,能同克莱恩和寻常情侣一样再看一场演出,从他越缠越紧的军务绳结中偷得须臾时光。哪怕多一分、多一秒,都是好的。

可傍晚的一个紧急电话,却把克莱恩直接叫去了机场——盟军在法国西北诺曼底或有异动,所有上校以上的武装党卫军指挥官必须火速奔赴柏林参会。

男人表情当时就凝重了,在“狼来了”无数次后。那些英国人和美国人终于要动真格了。

显然她来不及再找其他人同行了,男人歉意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嘱咐她一个人就别去那种地方,可俞琬思索了很久,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这是利达第一次做主舞,她爱跳舞,又那么重视这次演出,她不想让朋友失望。

红磨坊…那是个承载着巴黎人夜生活缩影的地方,饶是在报纸上里看过,也听病人说过了无数次,可她还没去过呢,说到底对那里的热闹也还是有一丝好奇的。

巴黎和华沙不一样,才带着警卫在大厅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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